在中国,四个人的游戏泛滥在成年人的群体里,麻将可谓独揽其稳如泰山的地位。
麻将是一个隐喻。四人一桌,四人一台戏,缺一不可,如同鳞次栉比的房屋,紧紧相依。
麻将,即恶。
诈骗的行径充斥着整部电影。四人之中,富商的儿子“红鱼”是老大,从小在父亲的言传身教下学到了许多做恶的方法,相信可以通过欺骗方式的给予获取别人的信任,从而奴役、控制他们;“香港”是把妞高手,但也是性奴役的实践驱壳;“牙膏”是个秃顶兀鹰,伪装自己成为小活佛,给别人算命,又下意识地制造不测来实现别人对他地信任,从这些不定期的“成就”中获取利益;“纶纶”是他们三个人的好帮手,精良的语言让她的地位大放光彩。“香港”诱骗女人,以种种理由,用身体实现了从诱奸到轮奸的目的;与此同时, “牙膏”给人算命,所谓预言中的不测总在四人的策划中在现实中上演,可怜的受骗者被拖到一个事先安排好的盒子里,愚蠢地以为能得到消灾的回报。
(1)以金钱利益挂帅的台北社会:
1996年,台北市,霓虹灯闪烁。国际城市舞台,难免出现真情难辨、欺人太甚的场景。
四个叛逆青年的“犯罪四人帮”骗财骗色,尽管观影者认为情节落入俗套,而旁观者清,也就因为这一姿态从影片中学会了什么,或者说,仅仅是反问了自己那一句: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
以金钱利益挂帅的台北社会,荒谬可笑。电影的开始,就是台北夜晚的马路,闽南语充斥着调戏、嘲笑、暴力的气氛。一句“要杀掉他们吗?”之后,就是几下轻蔑的笑声。富商之子唐从圣与父亲张国柱闹不合,便跟年轻朋友张震(香港)、王启赞(牙膏)和柯宇纶(纶纶)组成骗色敛财的四人帮,在酒吧中碰到从法国来台找寻男友的少女马特拉,想对她下手。紧接下来的骗人故事迂回曲折,充斥着烟酒气氛的歌舞厅场所、出租房、兄弟的分享、诈骗的行径,无疑是杨德昌对世故犬儒式的国际大都会的冷嘲热讽,高度悲观的感叹,教人不寒而栗。
(2) 欺骗即是虚空:
电影中的“红鱼”,以为自己很了解骗人的技巧,诈骗的成功之道上,都是成年人的反射,而这恰恰是人性黑暗特性在作祟。“红鱼”以为别人都不相信自己想要的是什么,欺骗就是获取利益的最佳的捷径。
杨德昌在谈到《麻将》这一部电影的时候,这样说道:“我觉得台湾的小还现在生活没有什么困难,怎么样都可以过。不像西方,有失业待业的问题,收入的问题。亚洲的孩子世界里没有这些,也因此特别缺乏反省能力。他们没有过程,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商业电视,媒体的基础都是大广告,这种东西最容易掉进去,大家只有赚钱不付出,最后就是骗人骗钱。因此我设计的这个故事,很重要的是要这些孩子面对生死的问题,在怀疑的当儿,他的所有虚伪、自信会被瓦解。觉醒和顿悟的那一刻,是到最后的亲吻,原来一切都那么简单。”
导演蓄意在电影中放置了国际性网络,在台北混的外国人、法国发型设计师、亚男欧女,还有来自香港的Angela,小岛被点染成为一个不大不小、不伦不类的国际都市。在场景中营营役役,覆水难收的关系中,父子割破了感情线,高攀的国际身份,却迈向了死亡。而片尾的那段街头拥吻,张伟雄先生(《香港电影回顾1997》)则在浅浅地问道:“这是杨德昌对少年人少少的信心重拾吗?或许只是很想想像一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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